文字工作者的生存危机,现在已经悄悄蔓延到了视频创作者身上
先是翻译,然后是写小说,现在轮到音乐、轮到那些精心制作的视频
我们花时间精修、调色、调光……可好像感觉这一切突然变得没那么重要了
熬夜拍一个片段现在只要敲几行字,AI就能生成一个精良的“作品”。
...“那我还在干嘛?”
是我飘忽不定的灵感在和算法和概率比耐力和创作力吗?
1838年,路易·达盖尔拍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张包含“人”的照片
那时候的画家,大多数是现实主义者,画得越像越值钱。那是他们的谋生手段,也是他们的尊严
直到有一天,照片取代了“画得像”,他们的技艺,在一夜之间变得不再稀缺。
于是那个时代的创作者大致分成三种人:
第一种是守旧者。他们继续画,继续磨练技艺,画得比照片还像。
第二种是机会主义者。他们拥抱新技术,是因为认识到新技术能实现与之前相同的最终目标——金钱和工作保障
然后是第三种,艺术家。他们没有完全否定或者投向技术,但他们拒绝让自己只是它的附庸。于是他们开始向相反的方向跑
他们成了印象派,表现主义者,实验导演,数字拼贴艺术家,非线性叙事的开拓者。他们不再复制现实,而是——拆解它、重组它、感觉它
毕竟机器好像真的越来越擅长复制现实,但描述“你当时是怎么感觉的”还是只有“你”能做到
我们现在,站在几乎一模一样的路口上。只是现在不是绘画被摄影威胁,而是摄影在被新技术威胁。我们用镜头、音轨、时间轴去构造意义。但现在这些语言,机器也能讲了。
所以问题不是技术会不会来,它已经来了。真正的问题是:我们还要不要创作?我们还想不想继续讲一个机器永远讲不明白的故事?这一代的“印象派”会是谁?
我不知道。我不知道反运动会是什么。但我希望,也相信,无论它是什么,都要是有活人味的
说到底,我想把赌注押在“人性”上
我希望不是只有我一个人,会在看那些AI生成的“电影感画面”时,有点恶心、有点疲惫
我已经厌倦了那些浮夸的、完美得不真实的“作品”。
我只想要人。
我想要那些粗糙的边角,那些古怪的小习惯、因为创作劳累时留下来的错误
也许这才是如今最稀缺、最有价值的东西,是唯一还能让“创作”这件事,有意义的理由
科学家是造出骑车的人,科幻作者是写出堵车的人
哪怕你现在觉得自己落后、混乱、跟不上,
别担心。
生命,总会找到出路